第三集 絕獄中的竇娥冤
「嗯?」意識剛回歸,林婉本能性地偏了偏腦袋,剛好閃過一顆拳頭,讓它「砰」的一聲砸上了背靠的牆面。
拳頭的主人痛得渾身顫抖,明明眼前人前一秒還一副只剩一口氣的模樣,哪知道閃避得這麼快。
「媽的,穿都不通知一聲的!」林婉不爽地睜開眼,前一秒才剛在天雷轟擊下領悟到「雷之極」的入門,下一秒就到了這裡。
趁著對方還在痛的空檔,林婉掃了一下此身的記憶。
嗯,入獄流。
這一般也是真假千金文的一種,就是真假千金其中一個犯罪了,讓不受寵的另一個去背鍋坐牢……又是個視法律為無物的玩意兒。
最厲害的是無論這些家人用了多少栽贓嫁禍、移花接木的手段,都會瞬間合理化成「為她好」,然後很不要臉或者失智一般的認定背鍋的她才是犯罪者,一副「我們還認妳這個罪人是無上恩德」的嘴臉。
屬實是騙人騙到最後連自己也騙了的蠢貨。
當然也可能是賤貨!
女孩出獄之後,或者萬念俱灰、或者學有所成,總之大概都是斷絕關係的結果,之後就是普通的真假千金文了。
當然,比起一般的真假千金文,這些「親人」更腦殘也更無恥了些。
至少普通真假千金文裡面的蠢親人大多都有誤解因素,而這種牽涉到法制程度事件的多半都是從骨子裡就壞得沒邊。
正常人哪會無條件的偏愛一個犯法的玩意兒?不掃地出門都算是親情深厚了!
林婉「這輩子」附身的女孩叫做秦雲,豪門(又是豪門!)周家的真千金,從小被拐賣去了鄉下,之後又是莫名其妙被認親,回家三年了還沒入周家戶口的孤兒,比起真千金林婉還要小可憐的女孩,福是一天沒享,苦是一天沒落,還被「親人」拿著虛無縹緲的親情要求背鍋,然後在監獄裡被惡毒假千金收買的犯人欺負凌虐,直到今天被打得一後腦勺撞上牆壁,掛了。
(小可憐啊……安心的去吧,那些垃圾,由老娘處理掉!)林婉在心中對已然逝去的可憐少女說道。
雷炎大媽!頂號上線!!
「賤人妳居然敢躲!」終於從全力毆打牆壁的疼痛中緩過來的粗壯女人惡狠狠地罵道。
「啊對對對,妳看到大運撞過來都不躲,直接懟上去的。」林婉用仙力修復後腦勺的致命傷後,緩緩站了起來。
區區致命傷~
至於其他大大小小的暗傷都是小事,可以慢慢來,這回林婉也沒有改變外貌,頂著秦雲的外表才更有報復的感覺。
「那邊的獄警,看到霸凌不管管嗎?」林婉瞥向一旁看熱鬧的獄警,對方聽見林婉的話後,不僅沒過來,反而轉過身去當作沒看見。
「也是拿了錢的是吧?」林婉目光移向又要攻擊過來的女人,伸出手來輕輕鬆鬆地抓住對方的手腕就是一轉,劈劈啪啪一陣碎裂聲過後,監獄裡立刻響起殺豬般的慘叫聲。
「拿錢辦事是吧?人為財死聽過沒?」林婉放開手,啪啪啪啪連發,對方的手腳一齊粉碎性骨折,整個人像死豬一樣跨趴在地上,隨即林婉「玉足」一踏,補上了個半身不遂。
聽到女人的悽厲慘叫,眼瞎耳聾的獄警終於滿臉鐵青地走了過來,人還沒到就開罵了:「秦雲妳這賤人又在幹什麼?是想滾去禁閉室反省嗎?還不放開0454!」
整個監獄這麼多人,其他人都是編號,只有秦雲是被她直接指名道姓的,可見「特殊」。
林婉想起此身入獄之前父母說「妳放心,我們會打點好,讓妳在裡面也能被照顧得好好的」,不得不感嘆天下父母心,「照顧」得可真他媽好!
從獄友到獄警,每一個人都好像和她有仇似的上來就咬,直接把原身送輪迴去了。
「現在怎麼不耳聾了?」林婉不等對方下一個動作,手一伸,似緩實急地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林婉這一手讓圍觀的囚犯們都大驚失色,雖然這傢伙實在不當人,但囚犯終究有個囚犯的身分,面對獄警天生就矮一截,更別說對她們動手了。
「周家的錢拿著心安理得是吧?搓磨老娘有沒有績效獎金?好不容易考上的公家編制就是讓妳在老娘面前貪贓枉法的?」林婉不屑地說著,然後「輕輕」往下一甩。
「砰」的一聲,獄警直接被砸趴在地上,痛苦哀號半天起不來。
「哦,當然,搞這花樣的肯定不只妳一個。」林婉呵呵一笑:「所以,老娘一個個都不會放過。」
林婉一腳踏地,暴鯊噬的刀氣破地而出,貫穿了獄警的四肢,血花飛濺間,狂暴刀氣斬向記憶中曾經欺負過原身的幾人,粉碎了她們的四肢骨骼。
──這輩子是只能請全職看護了。
「剩下的垃圾在哪呢~~」林婉花了幾秒的時間神識掃描了整座監獄,又花了幾分鐘將其他「垃圾」處理了一下,然後來到典獄長的辦公室。
「不管你是不是參與了,總之御下不嚴也有你的鍋,所以……負責吧。」說著,「電鰻殛」刀氣帶著嫁衣雷罡劈向剛掏出槍來的典獄長,給他雷了個外焦裡嫩、香氣四溢。
其實,在林婉的「眼」中,這個典獄長頭上的黑氣也是不少的,大概有半個顧無雙,因此想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她電起來更是沒有半點負罪感。
「沒有通通砍死,我真是越來越善了。」完全沒有剛讓二十幾個人生不如死的自覺,林婉自戀地說道。
「好啦,該越獄了。」林婉拍了拍手,施展出有史以來最硬核的越獄方法。
歷史上的越獄,有些是偷偷挖地道,有些是引發監獄暴動後趁機跑路,有些是賄賂監獄人員私下縱放,無非就是些見不得光的手法。
然而,林婉越獄卻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她身子一蹲,往上一跳,直接用腦門撞穿監獄建築的幾層厚重鋼筋混凝土地板,飛上了天空。
越獄越得萬眾矚目,有史以來僅此一例。
「乾坤金剛身,果然好用!」林婉呵呵一笑,看向遠方。
「第一次用這招,總得有點儀式感……」在無數人的目光注視下,懸停於空中的林婉舉起雙手,晴朗無雲的天空開始烏雲湧動,宛如仙人度劫。
「話說囚服居然不是黑白橫紋?有點幻想破碎啊……」林婉嘟囔著,放下雙手,看向周家的方向。
「親愛的『家人』,老娘回來囉!」林婉身上冒出紫電,卻不像過去施展嫁衣雷電破時的閃爍跳動,而是如某種黏液般在體表流動著。
「覆壓層雲,紫霄何奔?」如同雷霆般的聲音在無數人耳邊炸開,半空中的林婉卻已化為一道紫色雷霆消失在遠方。
論起高速移動,雷之極自然不如風之極,可惜後者林婉還沒開發出來。
雷之極的強項,在於短距離移動,以及本身所攜帶的龐大破壞力。
例如現在──
「轟」的一聲巨響,周家豪宅的金屬大門被巨大的力量撞得粉碎,還帶上周圍的一切一起上天。
頂著秦雲外表的林婉渾身紫電纏繞,宛如雷神降世般出現在爆炸中心。
成功降落之後,林婉就解除了雷之極的狀態,因此被嚇到轉頭去看的人們並未看見她渾身紫雷的模樣。
至於為什麼會收得這麼快,不是林婉不想裝逼,主要是因為雷之極的消耗實在太大了,連林婉一個武道人仙都有點抗不住。
畢竟是雷霆,比起火焰狂暴太多了。人類馴服火焰幾十萬年後才能馴服電力,兩者之間的差距顯而易見。
但因為林婉收功得太快,因此這些衣著華貴的人們也只能看見一個穿著囚服、眼底黑青的女人站在廢墟當中,完全不知道這片戰損場景就是她搞出來的。
一身髒藍色囚服衣褲加藍白拖的林婉在眾多衣著華貴的人圍觀下,彷彿走錯場合的灰姑娘,再加上林婉現在頂著秦雲飽受折磨的外表,感覺更是格格不入。
「這是誰?」
「剛剛怎麼炸了?炸彈嗎?」
「這女的是誰?剛剛是她幹的?」
「應該不是吧?」
面對眾人的談論,林婉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前方正在靠近的周家人。
相較於真千金那一世哥哥眾多,此身秦雲只有兩個傻逼哥哥,一個是周家企業的副總,一個是「前途光明」的醫師。
而這兩個人渣,卻也是當年偽造證據把秦雲送進監獄的罪魁禍首…之二。
一個作偽證,一個用人脈捏造鑑定結果,除他們兩個以外,秦雲的豪門父母收買證人,再加上渣男未婚夫一個大律師奮力給她辯護出了個重刑,林婉都不懷疑要不是酒駕撞死人判不了死刑,這個律師搞不好會給她創造一個張偉看了都得衷心佩服的司法奇蹟。
「這不是周家的那個養女嗎?」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對於這神準的認人眼光,林婉都想鼓掌了,要知道她雖然頂著秦雲的外表,但小可憐可是在監獄裡被折騰了三年多,身材外表早已和入獄之前有了不小的差距,除非最近「關心」過她的情況,不然怎麼可能會這麼快認出來。
沒看見前面那群家人和未婚夫都沒認出她嗎?
哦,假千金周小小除外。
林婉神識一掃,雖然對方小心翼翼地躲在人群中,但在神識的全方位視角中還是明顯得像隻禿頭上的虱子。
(周小小的…狗腿子。)搜索了一下秦雲的記憶,林婉認出了那個身穿粉藍禮服的少女身分。
依照慣例,得勢的惡毒玩意兒總是有一群舔狗負責咬人,林婉也不意外,只不過舔狗居然認得自己現在的樣子……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周家的養女?有這個人?」聽到舔狗一號的「爆料」,大部分人的反應是這樣的。
「好像是個叫做秦雲的貧困生吧?」一小部分神通廣大的人倒是記得這樣的傳聞。
「秦雲不是幾年前酒駕撞死人的那個女的嗎?」舔狗二號適時發力,補上了失落的知識。
「居然是殺人犯?」舔狗三號…這回是真的舔狗,男的。
隨著他們巧妙的助攻,秦雲的身分經歷響徹當場,不僅那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外人一臉複雜,連「家人們」都露出厭惡和嫌棄的表情。
「你們一群人渣還厭惡上了。」林婉撇撇嘴,不屑說道。
「妳是誰?秦雲?」秦雲的爹、一個表面老實實際上玩得很花的中年人狐疑地問道。
在裡頭關了三年,她這個親女兒的長相大概早就從這狗東西的腦袋裡格式化了吧。
「姐姐,是姐姐嗎?姐姐妳回來了,真是太好了!」慣例的惡毒綠茶開口了,只可惜身上穿著婚紗,那股「久別重逢」的欣喜看上去感覺顯得有點怪怪的。
尤其是在周家人都知道今天的新郎是秦雲未婚夫的情況下。
親頒綠帽,貼臉開大了!
「哦,是挺好,回來剛好抓了個姦。」林婉瞥了一眼新郎:「順便認識一下某位過失致死案件可以辯護成五年半的廢物律師。」
「想起當年別說公訴人,連法官和法警都像看到智障的表情,老娘就覺得誰請到你王大律師肯定是上輩子屠了城造下無邊罪孽。」林婉無情開噴。酒駕肇事致人於死除了另立特別法以外,本質上屬於過失致死,因為喝酒開車的人認知就是「我沒醉,開車沒問題」。
然而,被告律師王某居然能把這麼個案子辯護得快要變成故意殺人,若不是法官腦子還沒壞掉,只怕原身秦雲現在都滿月了。
聽到林婉的諷刺,長得頗為衣冠禽獸的新郎官、也就是秦雲的前未婚夫王清河臉色更為難看,當年的事情確實是一個黑歷史,不過那也是他急著要案件定讞的結果。反正只要出錢打點,秦雲在裡面應該不至於難過。
當然,主動承擔打點業務的綠茶周小小一轉頭就給秦雲來了個虐文女主套餐,確實打點得十分妥貼。
「秦雲妳……」
「妳他媽什麼妳!廢物律師!」林婉毫不客氣:「把自己的未婚妻送進監獄,然後轉頭睡上了未婚妻的『好妹妹』,什麼爛黃瓜也有臉活在這世上?」
王清河和秦雲的婚約雖然說是王家和周家的老一輩決定的,但一方面因為王老爺子知道秦雲才是真千金,所以十分堅持以外,也因為那時候的王清河自己也更認同秦雲,主要原因大概是秦雲比周小小漂亮很多,而且性格溫柔善良,更好控制。
事實也是如此,周家拿著親情脅迫小姑娘,她就親情半騙半脅迫的就讓她給周小小背鍋了。
想到這裡,林婉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無論是真千金林婉還是這個秦雲,都在這虛無縹緲得像個笑話的「親情」下栽得慘不忍睹,然而從小就缺乏親情溫暖的她們又有什麼錯呢?她們不過就只是想在無盡的黑暗中追逐名為親情的微光罷了,哪怕傷痕累累,哪怕隱約察覺到光的另一端是萬丈深淵………
林婉突然覺得,她能遇到真心疼愛自己的父母、常常和她互坑的哥哥以及掛逼顧無疾,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媽的千手人屠怎麼混進來了!
因為林婉的走神,導致不間斷的火力覆蓋出現短暫空缺,「主辱臣死」的走狗們立刻就趁機跳了出來。
「殺人犯什麼時候也這麼理直氣壯了?妳不撞死人不就不需要律師辯護了嗎?」走狗一號在人堆中「小聲」說道,音量卻大得連林婉都聽得清清楚楚。
「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正當走狗們煽風點火,搞得一些人又開始議論紛紛的時候,林婉直接衝進人群,一抓一個,像抓雞似的掐著兩女兩男的後脖頸,回到原地往地上一摜。
「我很懷疑,既然知道我是「殺人犯」,那到底是哪借來的膽子才讓你們敢在老娘面前嘴賤的?」林婉一腳踩在某個舔狗男的背上,把掙扎起身的他再度砸趴下。
「除非你們早就知道老娘根本不是什麼殺人犯,對吧?」
幹飯仙人時代的林婉就很懷疑,女頻文裡的這群傢伙一邊認定人家凶殘狠惡,又一邊跑到人家面前跳樑,難道就不怕被「凶殘狠惡」嗎?至少林婉覺得沒有修練嫁衣神功之前的自己是絕對不敢在殺人犯身邊逼逼對方的。
「賤人!妳幹什麼,放開我兒子!」一個長得有點像林婉腳下舔狗的中年胖子排開人群叫罵著:「殺ㄖ……」
話沒說完,就迎來林婉的一巴掌,嗯…單純用肉體力量揮出的神龍擺尾。
結果就是胖子表演了一手騰空側翻,同時獎勵自費半口植牙。
林婉沒真正幹掉幾人也是有說法的,她想看看還有什麼玩意兒會跳出來,現在宰了可就沒辦法斬草除根了。
「姐姐妳怎麼可以這麼對同學和他們的爸爸呢?他們和我們家可是長期合作的好夥伴啊,這樣會影響雙方關係的。」周小小稍微落後一點後,才展現自己的綠茶技能。
被「提醒」之後的周家人對於秦雲的不識大體更加不滿了,周老登也擺出大家長的嘴臉,鼻孔對著林婉說道:「都關過了還不知道顧全大局,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孤兒院出來的就是這樣,沒家教。」周夫人一臉厭惡地低聲說道,臉上絲毫沒有「眼前女孩是自己的種」的認知。
聽著周家人的嘴賤,林婉感覺眼角滑落一滴淚水,她略感訝異地抬手接住它,那滴淚水卻奇妙地在她的手掌心漾出一圈漣漪後滲入她的體內。
林婉一身修為居然完全無法阻止!
因為那滴淚並非實體,而是強烈的怨念、憎恨、絕望與拋棄一切的決絕凝聚而成的毀滅神器。
【恭喜宿主獲得念寶「朱顏血(秦雲)」。
獎勵武技「盤古擊」!】
(雖然我是女的,但是朱顏血是什麼我還是聽過的好嗎?這頻道錯了吧!)林婉內心吐槽道。
至於盤古擊,系統沒有提供出處,只不過從功法內容來看,很像是一種古代肉搏技巧,只不過一舉一動都蘊含天地大力。
武技共分五式,借用九天之氣的「開天破」,借用大地之力的「闢地碎」,運用地心陰玄的「驚靈絕」,引導幽冥之氣的「天地斬」。
而第五擊「元始搏」更能運用宇宙肇始的元始祖氣,要不是創造者的修為不行,這一招的威力絕對不僅於此。
畢竟所謂的「元始祖氣」,本質上就是盤古大尊遺留的力量,具有無限的可能!
「既然是因為妳而獲得的力量,我就用它來給妳報仇吧。」感受著伴隨朱顏血而來的負面意志,林婉低聲說道。
瞥了還在辱罵她的周家人,林婉不禁感嘆,秦雲所追求的親情,居然是如此惡臭的東西。
自己捏造的「罪」,自己當真了,林婉只能呵呵。
這罪是誰犯的,其他人不知道,親手炮製的他們會不清楚嗎?
當然也或許他們在乎的根本不是犯沒犯罪,而在於被關過的秦雲讓他們感覺丟了顏面吧。
「呸!」林婉二話不說直接噴了周老登一臉口水:「什麼狗屁玩意兒也敢在老娘面前吠,當人人都愛護動物了是吧?」
被林婉洗臉的老登暴跳如雷,雖然人仙之體已然無垢,老痰什麼的自然不存在,但終究是極大的侮辱。
「老娘不開口你們就蹦起來了,誰撞死人你們自己不清楚?長著腦子是方便肚子餓時燙著吃嗎?」林婉一腳踹開衝上來想要阻止她說話的周家保鏢,看到還有十幾個大漢,嘴角一揚,雙手在胸前虛虛環抱,正是盤古擊的起手式。
「盤古第一擊.開天破!」
在普通人眼裡,林婉只是雙手環圈整個人原地轉了幾圈,所有碰觸到她的保鏢就通通倒飛了出去。而實際上,雖然林婉沒有刻意接引九天之氣,也沒有完全動用人仙肉體,但那點自然聚集的九天之氣匯聚在手臂上,就足以震飛所有人了。
就這樣,林婉也還是放海了,她還沒有施展出開天破的真正殺勢呢!
要是匯聚九天之氣的拳頭擂下來,那些保鏢包括林婉腳底下的四個人沒一個能完整的,全力一擊下甚至可能直接把腳下這座山轟成坑。
「老狗,你們以為老娘沒有點準備會自己跑回來?跑回這個把親生女兒胡說八道成養女,甚至連收養程序都沒弄的糞坑?」林婉毫不掩飾地戳破了周家一直以來的謊言。
回到這家裡來的幾年,真千金秦雲獲得的只有一個養女的「稱呼」,手續是沒辦的,戶口是沒遷的,養育義務自然也是沒做到的,從頭到尾周家有沒有在她身上花超過一百塊錢都是個問題。
啊~保姆房租金大概有吧。
可她當牛做馬的工資也沒給啊!草!該掛路燈的玩意兒!
聽到林婉的爆料,不少人都驚訝到了,合著這個一身囚服混得很差的才是真正的周家血脈?
「你們怎麼還訝異上了?老娘的臉長得不像這兩頭老畜生?」林婉拍了拍手,說道。
雖然在監獄裡被折磨得挺狼狽,但秦雲眉眼之間和周家夫婦依舊還是頗有相似之處,反倒是周小小雖然也長得可愛,但仔細看去確實和周家人不是一個風格的。
從這方面來看,秦雲確實更像周家人。
被林婉的爆料打得措手不及的周家眾人甚至包括王清河在內都臉色大變,為了顧及周小小的心情,打從秦雲回來之後他們就不斷洗腦秦雲必須緘口不提這件事,理由是讓人知道周家連個小女兒都搞錯很傷害家族顏面,而秦雲雖然一肚子委屈但居然也接受了,哪怕在監獄裡都沒有說過。
此時她居然直接在無數豪門顯貴面前直接爆料了!
「秦雲妳在胡說什麼,快閉……噢!」周家老大周桐開口阻止,迎來的是林婉的當腹一拳,整個人像煮熟的蝦子般直接跪了下去。
放海版.闢地碎!
雖然放水放到了極點,但那一絲大地震波也不是普通人扛得住的,表面上周桐雖然只挨了一拳,但實際上五臟六腑經脈骨骼全都震出裂痕了,以後不死也得傷殘一生。
當然,他沒以後了。
某方面來說,闢地碎確實有點像震震果實能力,可惜創造這武技的楚國大靈巫項魁並非絕頂存在,在接引天地威能方面開發不足,沒辦法做出白鬍子那樣破碎天地海的奇蹟,但盤古擊的武技思路卻對「嫁衣四極」的開發很有幫助,這大概也是系統給林婉開的後門吧。
「我剛剛說的有哪一句是假的?你們真以為這身體有你們周家DNA有什麼值得榮幸的?跟你們這種虐待親生女兒、寵隻野種的畜生不如貨色有關是能榮幸什麼?榮幸自己也豬狗不如嗎?」
「姐……」小綠茶剛開口,已經不想喝茶的林婉直接爆發闢地碎的力量,轟的一聲直接震碎了身周一丈多的土地,包括被迫趴地上的四頭走狗。
「殺…殺人了!」血肉土石飛濺之間,恐慌的驚叫聲頓時傳開,剛剛還吃瓜的眾人發現眼前女孩是真的會殺人,而且還是爆炸性的那種,立刻開始四散逃跑。
「轟轟轟轟」巨大的雷霆轟下,在婚禮會場周圍圈出一片雷網,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地面上的那圈帶火的焦痕卻彷彿無形的高牆般阻止了眾人的跨越。
「不准跑,誰越圈誰死。」林婉冷漠卻清晰的聲音傳來。
這是林婉用雷之極發出的嫁衣雷電破,消耗和威力先不論,至少精準度提高了很多。
「沒有觀眾,這場戲豈不是沒趣多了。」
林婉在無數人畏懼的目光中走向周家人,他們想退後,但林婉的腳步就好像瞬移一樣,一下子就來到他們面前。
「跑哪去啊?各位『親人』。」林婉陰森森地說道。
「秦雲,我們好歹是妳的家人……」
「哦,家人?是有法定收養關係還是認親宣告?好歹名字在同一本戶口名簿上吧?有嗎?拿出來給大夥兒看看。」林婉一臉諷刺地說道。
這話一出,周家人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不想還沒發現,想了就發現他們還真沒有半點關係,連親子鑑定都在秦雲回歸不到一個月的某天,因為秦雲「欺負」了周小小而被當面說著「妳這種黑心爛肝的下等人沒資格當周家人」的同時撕了。
除了間地下室以外什麼都沒給,過得還像僕人似的,還是個沒僱傭契約的免費黑工僕人,真棒!
「有沒有?沒有嘛,那說什麼家人呢?垃圾們。」林婉穿著拖鞋的小腳一頓,地面瞬間震出無數裂痕,將周家人的腿全都卡了進去。
「我們開始算帳吧,各位『家人』。」林婉雙眼中溢出火星,屬於秦雲的記憶隨著靠近周家人而越發清晰,讓林婉越發憤怒。
巨大的憎恨,無需言語!
每一次「快穿」都等於繼承了對方的人生,受到對方影響也很正常,不過林婉也發現除了這個缺點以外,她也能繼承對方的技能,例如秦雲的醫藥能力。
(神醫出獄劇情?)林婉壓下翻湧的情緒,一把抓起周小小。
「這位實際上是姐姐的妹妹,一切罪惡的源頭……嗯,也不盡然,總之先從妳這位死綠茶開始吧。」
被勒脖子的周小小掙扎著,但林婉的鐵爪別說一個普通女人,就算是液壓怪手都掰不動。
「秦雲放開小小!」
「那是妳妹妹啊!」
「小…小雲,別傷害小小,別做傻事!」
看到千嬌百寵的女兒/妹妹被抓著脖子掛在半空中,周家人全都不顧自身安危呼喝了起來。
「傻事?」林婉輕蔑一笑:「我不是殺人犯嗎?還在乎這點東西?」
林婉目光移向周小小這個假千金,大部分女頻小說(雖然林婉沒看過多少)裡面的惡毒女配,實際上都只能算是依附於強大者--例如父母、兄弟、情人、丈夫等等--的菟絲花,她們能搞出的破壞力,往往取決於那些人的縱容程度。
例如秦雲,只要周小小遇到或者表現出什麼委屈,那這些人就會直接認定一切都是秦雲害的,然後開始折騰秦雲。
「出來吧!天鎖斬月!」林婉懶得廢話,直接召喚出上一世在最後關頭終於在天雷下淬煉完成的本命武器、或者說,神兵。
當然召喚本命神兵根本不需要開口,無非就是中二之魂燃起來罷了。
「妳多次陷害此身,撞死了人,卻讓此身頂罪,還能一副無辜樣子,心是夠他媽的黑,臉皮也是真他爹的厚,不愧是人渣周家的一份子。」
「現在,為秦雲所受的委屈,付出代價吧!」林婉二話不說,鐵尺劍平平的鈍頭毫無阻礙地貫穿周小小的身體,在她發出慘叫的同時爆發出無邊火焰,將她燒成了灰燼。
(妳這哪是天鎖斬月,明明就是流刃若火!)彷彿有一聲吐槽從無盡遠處傳來。
「賤林,給我屬!」突然間,一道不怎麼標準的怒喝伴隨著巨球衝擊而來,林婉頭也不回地朝斜後方踢了一腳,將「球」踢了回去。
原來是剛剛那位舔狗兄的老爹、也就是被搧掉半口牙的胖子。
他看到兒子被碎屍萬段後,忍著強烈的恨意藏起一把切肉的餐刀,趁著林婉燒人的機會發起了決死攻擊。
「可惡!該死!」被踹回原地的胖子知道報仇無望,無比憎恨地看著林婉,兩行淚水無聲滑落。
「看看人家,他兒子雖然沒什麼出息,更不是個好東西,但人家為了兒子可以賭上性命,多麼真摯的親情,」林婉頓了一下,這也是她之所以沒有一腳踹爆胖子的理由:「再看看你們,推著親女兒去死,說你們豬狗不如都侮辱豬狗!」
「妳妳妳……妳不是秦雲!妳是誰?!我女兒呢!」驚駭莫名的聲音從周老登口中傳來,林婉瞥了她一眼,收回了明明在烈焰中卻毫髮無傷的玉手。
「秦雲嗎?她早就被你們弄死了啊,在監獄裡。」林婉平靜地說道:「打從入監的第一天開始,你們『打點好的』凶惡囚犯就開始欺負她,搶走她的生活用品、食物、床……讓她每天都過得像在地獄裡頭一般,即使向獄警求助,收了你們錢的他們也會『盡責』地無視她的痛苦,甚至補上一腳。」
聽著林婉述說秦雲在監獄裡的日子,周家人的臉色都變了。
「我…我們不知道有這種事,我們明明是給他們錢在裡頭照顧小雲的……」周家老大想辯解。
「呵,她受到的傷害眼睛沒瞎的人都看得出來,可你們這三年多來有去監獄探視過她一次嗎?」林婉嘲諷道:「只怕你們早就忘記、或者刻意遺忘自家還有個『親人』在蹲監獄吧?因為坐牢的人不配當你們高貴的周家人,哪怕這女孩實際上是你們求著她給『妹妹』背鍋扛罪、親手捏造證據給送進去的!」
「然而,被你們早就遺忘的小姑娘在監獄裡每天都期待著家人能來探望自己、拯救自己離開這個地獄,但三年多過去了,她等到的卻是越來越暴虐的欺凌,很~幸~運~地在今天稍早後腦杓撞上牆壁死翹翹了,解脫了呢~~」
林婉拍了拍後腦杓上曾經的撞擊點,陰森森的語氣別說周家人,連旁邊聽著的眾人都感到不可思議,親生女兒啊!
按當年的情況,其實只要賠的錢夠多,讓對方家屬出具和解書,很有可能緩刑,而像周家這種豪門,甚至可以在用點手段後連前科都沒有,這也是在場某些家族在自家子弟犯罪後常見的操作。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一概不算事情!
但周家卻是一分錢不賠,只顧著把秦雲送進去頂罪了,真是奇葩!
「於是乎,老娘就來了,但真正的秦雲人都死了,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不是那個軟包子秦雲,而是我雷炎大媽林婉!更不用說剛剛你們看到此身的時候是什麼表現,當老娘眼瞎嗎?現在才講什麼親情家人,不覺得慢了點?」林婉收回神兵,冷冷地說道:
「人渣們,請帶好你們的無恥自私和卑劣,該上路了!」林婉舉起雙手,接引元始祖氣,發動了盤古擊的最強一式--
元始搏!
雖然依舊是放水版,但接引來的元始之氣可是貨真價實的,只見一道道奇異彩光從雲層之間射下,帶著被染成七彩的雲霧來到林婉身邊,漸漸凝鑄成了一頭遠古兇獸。
創造這門武學的大靈巫項魁施展元始搏的時候,製造出來的兇獸是霸王龍,而林婉創造出來的,是擁有龍類特徵、外型如羊,額上頂著一根獨角,渾身雷霆纏繞的傳說生物「獬豸」。
代表正義的神獸!
身高超過五公尺的巨大神獸豎瞳掃過已經嚇得失禁的周家四人和王清河,露出厭惡的神情,獨角上的雷霆暴漲,射出五道雷光,將他們瞬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他媽的通通給老娘下地獄去,別髒了小姑娘的輪迴路!」林婉解除元始搏,雖然持續時間很短,但無論是元始祖氣的流通還是獬豸的控制,本質上都得通過林婉的身體,造成的負擔著實不小,也難怪項魁用這招得消耗壽元了。
只可惜她原本只是想要召喚隻猛獸給周家人來個「掏心掏肺」,這可是他們糊弄原身背鍋時常用的名詞,總要實現一下才是,也不知道是用力過度還是沒得選,召喚出了神獸直接一雷劈沒了,真是便宜他們了。
「各位『貴客』,本日的鬧劇就此結束,不過……如果你們家裡也有這種情況,最好小心點哦。」林婉面無表情地說道,一股股幽冥之氣環繞全場,製造出一片鬼哭狼號的恐怖氣氛。
這是盤古擊第四式「天地斬」的起手式,被林婉拿來震懾眾人了。
不過,林婉並未繼續動手,只是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般讓他們早滾早好,連帶那個胖球也被交好的友人給拉走了。
「生了那東西還不如生塊叉燒,你還是趁早再生一個吧。」林婉提出了衷心的建議。能當死綠茶舔狗當得這麼勤奮的,是能有什麼出息?
胖球這會兒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只能呆滯地點了點頭。根本上,他在看了元始搏之後就完全不覺得自己能活下來,畢竟對林婉這種彷彿從玄幻小說裡面走出來的強者而言,別說刀劍相對,光是看不順眼即有取死之道。
哪知道自己居然只吃了她「輕輕」一腳?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原本繁華的周家豪宅也徹底成了鬼域,周家的下人早就在獬豸雷罰的時候就跑光了,徒留下一片凌亂的婚禮會場。
「背黑鍋的在監獄裡受苦受難,幹壞事的在外頭百年好合,還有天理嘛?」
林婉挑了些喜歡的東西吃著,聽著漸漸靠近的警笛聲,心底不禁感嘆道:
「哎呀又要跑路了呢~~」
不過,在跑路去修練之前,林婉還有些事情要辦。
按「神醫出獄」的路線,原本的秦雲應該能遇上一個真心呵護她、而且多半有什麼殘疾或者病痛的霸總,兩者合作互利,最後或許還能喜結連理。
然而,現在秦雲沒了,霸總的病自然也沒著落了,雖然這和林婉沒關係,但她隱約察覺,自己既然借用了秦雲的身體,至少在某些因果上她就必須替她解決。
當然,不解決也不是不行,但以林婉的性格,知道了有「任務」卻不去解,實在很難受。
畢竟她可是看到NPC頭上有驚嘆號就肯定會點的女人!
林婉抬頭望天,總覺得自己是被天道給坑了………
要找到那個霸總倒不困難,畢竟兼任傷殘人士的霸總並不常見,很快林婉就從不知道哪位掉在這裡的手機上找到了對象──京都傅家當主傅禹衡。
「又姓傅?姓傅的好多。」林婉吐槽道。
不得不說,相較於男頻大姓葉、蕭、林等等,女頻豪門霸總大多都是顧、傅、薄、霍之類的小眾姓氏,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規矩。
至少林婉從小到大就沒遇到一個這種姓的老師同學。
傅氏集團總裁,二十八歲,高富帥,幾年前出了車禍,從此坐上了輪椅。
「熟悉的配方。」林婉呵呵一笑,用仙力消去了秦雲外表的瘦弱與憔悴,恢復了女孩原有的明豔活力。
「好啦,該去見見妳命定的老公了。」看著全身鏡中的美少女,林婉不禁感嘆這些個世界的人是不是都瞎了,這麼漂亮的小姑娘怎麼忍心虐待得下去的,難不成小白蓮有魅力加成?
「唷,各位條子杯杯,來得有點慢哦,出警速度要加油呢~~」看到全副武裝闖入周家豪宅的警察,林婉露出嫵媚的微笑,瞬間消失在空氣中。
當日,「秦雲越獄」和「周家滅門」成為了震動全國的新聞,人們一邊震驚於秦雲越獄方法之「堂堂正正」,更震撼於她滅門的狠辣與超凡手段,當然還有一小部分人震驚的是她脫俗絕倫的美麗外表,尤其是最後對警察的媚惑一笑,真正的傾國傾城。
「在這個世界是不是也要發揚『血嫁衣』的名號?」震驚全國的林婉此時正在路邊攤上吃著大碗麻辣燙,同時思考著。
「算了,氣氛不對,『血囚服』還更貼切點呢……」因為囚服穿著實在顯眼,所以林婉此時早就換上了別的衣服,大概就是馮寶寶同款工裝褲、白上衣、卡其外套加上一頂鴨舌帽,搭配上一頭毫無修飾的黑長直,不說別的還真的挺能掩蓋外表。
──就是差了把鏟子。
「話說這女的還真是厲害,那獨角怪獸是真的嗎?」隔壁桌一個男人看著手機裡的影片畫面,和身邊的朋友談論著。
「那是獬豸啊,這世界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何況還會噴電,多半是特效。」另一個男人評論道:「總不可能是靈氣復甦吧?」
「怎麼不可能,搞不好我就是下一世代的主角,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這年紀不就剛好要搬去河西了嗎?」
「你移民呢!」
當日一些膽子比較大的人在林婉施展盤古擊的時候用手機偷偷拍下了影片,其他幾式因為沒有真正引動天地之力所以也就罷了,但元始搏卻是例外,那頭元始之氣和雲霧聚合而成的獬豸,怎麼說也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
當然,憑空生出一把鐵尺劍、還能爆發出將一個活人瞬間燒成灰的火焰也十分不可思議,但震撼程度顯然不如五公尺高的雷屬性神獸就是了。
林婉這時還留在本城,因為按照「劇情」,秦雲應該是五年期滿才會出獄,現在讓她提前了一年多,她有點懷疑在這段時間裡會不會又冒出另一個殘障霸總,所以暫且按兵不動,順便趁著這難得的閒暇把身上的功法融會貫通一下。
系統給的技能她可以馬上使用,但終究浮於表面,例如她就不能控制元始搏凝聚出來的兇獸種類,會剛好出現獬豸,那是真的剛好。
「再來一碗。」林婉對老闆說道。
對於少女的大胃,老闆開口道:「這樣妳會不會撐壞肚子?」
畢竟這個碗比女孩的臉大!
「放心,我胃大,兩三碗還是沒有問題的。」林婉拍了拍依舊平坦的肚子,纖細的腰肢讓附近的食客們好生羨慕。
之後,一群人看神仙似的目送真的幹了兩大碗的林婉離開,嗯…半路上又買了一塊爆漿雞排猛吃著,真神人也。
「要是她去當吃播,應該紅得很快吧。」
「你要是知道她的直播號記得私我。」
一如林婉的猜想,《盤古擊》果然能補充嫁衣四極的空缺,尤其是雷之極和風之極,因為火之極牽涉到的更多還是嫁衣真氣本有的熾熱霸烈,而風雷之力卻多數出自外界,而且還是只有到達十重天才能運用。
至於力之極……暫且沒有半點頭緒。
很正常,畢竟「力道至高」,作為總司三千大道的大道規則,哪有那麼容易就被林婉這個螻蟻領悟?
十二祖巫搞不好都沒悟到呢!
手指間搓出一道紫雷,讓它像蛇一般纏繞在手上,感受著消耗,林婉滿意地點了點頭。
至少不會像之前那樣的三秒真女人了!
「為了慶祝,來去吃到爽!」林婉開心地說著,可惜吃到飽的餐廳似乎已經把她拉黑名單了,畢竟太能吃!
至於錢從哪來?當然是各大沒良心生物的傾情奉獻了,難不成還得她雷炎大媽親自打工不成?
「嘎!」才剛從沒通知主人就住進去的臨時住所出來,尖銳的輪胎擦地聲就突兀響起,附近的人們眼看一輛載著鋼樑的板車高速過彎,捆綁鋼樑的鐵鏈也不知道是材質瑕疵還是捆綁失誤,竟在壓力下直接崩開,載運的鋼樑一根根滑落,向著路邊正在等紅燈的母女倆壓去。
正當母女即將血濺當場,一個纖細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她們面前。
接著,在一陣陣驚叫聲中,身影舉起一隻手,化為一片光影,隨著噹噹噹噹一陣金屬敲擊聲,一根就半噸的十幾條鋼樑竟然被「輕輕」托了起來,隨後轟轟轟地砸落在母女身旁幾公尺的地面上,震得她們差點跌倒。
降龍十八掌.密雲不雨!
這是降龍十八掌一招可攻可守的掌法,林婉此時用的自然是守勢。
若用的是攻勢,鋼樑就不是落在一旁,而是飛上天了!
當鋼樑通通落地之後,她還順手拍了下因為內輪差還越來越近的拖板車車體,直接把它拍得橫移了兩三公尺。
降龍十八掌.損則有孚!
「這這這………」
「我在做夢嗎?」
「槽!馮寶寶plus!」
神奇的情景讓所有人都露出一模一樣的震驚神情,而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出現在現場的「馮寶寶」自然是……林婉。
「過馬路要小心哦~」林婉剛剛還徒手拍開鋼樑的手輕輕捏了捏小女孩軟嫩的臉蛋,對表情依舊僵硬在剛剛那一幕的女孩母親說道。
「啊…謝謝……」
神奇的一幕很快就上了熱搜,只比來處理的警察晚了一點,反應過來的警方也在熱情如火的肉搜氣氛當中艱難地找到了那個他們來時就已經消失無蹤之人的身分--
周家滅門兇案的越獄犯,秦雲!
這結論一出,全體震驚!
畢竟從記錄看,秦雲應該是個連殺自己親人都像殺雞一樣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的惡人,最可怕的是她還擁有超凡脫俗的神秘力量,理論上不殺人如麻就已經很不錯了。
警方自然也不是不想抓秦雲,但她的行蹤實在太詭異,特別的神出鬼沒,一下子城東一下子城西,中間完全沒有影子,哪怕她一身馮寶寶同款,他們也只能從各地的攤販店家那兒找到這個美少女大胃王的傳說。
網路上甚至已經開始出現她的美食抓拍集錦影片,都快要變成都市傳說了!!
人類都是慕強的,何況她的長相還是如此好看,再加上她幹掉的不是壞人就是豪門,對一般人沒什麼殺傷性,更不用說還出手救了一對母女。
因此,一般人根本不認為她有多壞,連被她狂吃的店家都不會舉發這個付錢乾脆的大客戶──除了那些吃到飽的店家。
當然,警方內部其實也不怎麼積極。作為國家暴力機關,早在秦雲幹掉周家滿門後不久,就已經把她的過往事跡查得差不多了,自然也包括她替妹妹頂罪的詳情以及在監獄裡面受到的虐待。
國家機器真心想查誰,就沒多少查不到的。
對於周家的腦殘行徑,知情者都是十分不以為然的,怎麼說堂堂一個豪門,難不成還養不起第二個女兒?
就算偏心--一般人往往不可能完全一碗水端平--,但也不至於一個當寶一個賤如草,更何況那個草還是親生的!
「真假千金的小說看得多了,現實版本倒是第一次。」一個女警嘀咕著,眾人深以為然。
一樣米養百樣人,誠哉斯言。
「雖然不該這麼說,但總覺得……」另一個警察沉吟了好一陣子,還是沒把真心話說出來。
「真該死。」年輕女警可沒有那麼沉穩,直接把話接上了。
「秦雲出現在東區美食街!」突然間一個警察跑了進來,大聲說道。
「啊又吃什麼了?」
「燒烤、驢肉火燒、蔥抓餅……」警察報了起來,至於為什麼這麼齊全,那自然是因為有人直播了。
因為秦雲此時的知名度、周家不做人的事情,再加上她不知道為什麼都沒離開這個城市,因此她似乎正在朝城市吉祥物的方向前進,連她吃過的店家生意都好了不少。
某方面來說也是現代奇蹟了。
「停停停,報菜名呢!」
「真好,吃再多都不會胖!」女警酸溜溜的說道。
「嘶!這是真的令人羨慕!」
時間,就在「秦雲」時不時出現又消失之中流逝,她也似乎真的變成了吉祥物,連官方都默認了--反正似乎也真的沒什麼危險性。
因此,到了後來演變成「秦雲」一旦出現,就會很快被認出來,然後就是一群人看貓熊似的圍著看。
「秦雲小姐!」這天,挑戰東北大盆菜後的林婉面前跑來了一個求助者,林婉一愣,帶著這個女孩子拐進重慶火鍋,邊吃邊談。
「臥槽!無底洞!」
「四次元胃袋!」
「求同款!」
來人自稱王惠惠,她在看到林婉的戰鬥力之後,就有種找林婉幫忙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運註定,竟然真的讓她遇到了林婉。
「妳的朋友去了西南就斷了聯繫?」林婉不禁感嘆這劇情真他媽眼熟。
不過王惠惠的好友倒不是被賣過去的,而是自己跑到那一邊旅遊的,旅著旅著人就沒了。
「該說什麼?算她倒楣嗎?」每年幾千萬人過去玩就她一個人失蹤?想也知道出了什麼問題。
「她一個人去?」
「那時候聽她說好像是她男朋友帶她去的……」
「那個男朋友……」
「也聯繫不上了。」
「更他媽眼熟的劇情了。」林婉吐槽道。
就算不特別調查,大概也猜得出她那個閨蜜是被「男朋友」騙過去賣了。
「話說妳為什麼會找我?不怕我弄死妳?」林婉眉頭一挑,露出邪惡的歪嘴笑:「畢竟…我可是幹掉了自己滿門啊……」
也不知道是被林婉表演出來的殺氣嚇到,還是只是被無意間洩露的嫁衣仙氣震懾,王惠惠身體一震,呆滯了好一陣子才開口說道:
「我爺爺說過,能夠自限力量的人,不會壞到哪裡去。」
「聽起來感覺真不好意思。」林婉尷尬一笑,然後繼續往嘴裡塞東西。
拿到王惠惠閨蜜的照片和最後出現位置之後,林婉也差不多吃完了--不是吃飽。主要還是她覺得做人得節制一下,不能因為有個無底洞胃袋就把人家吃倒閉。
「話說她叫什麼名字?」
「叫做…馮玉祥。」王惠惠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還閻錫山呢!好好一個女孩子怎麼取個奉系軍閥的名字?」
「那是人家族譜剛好到了玉字輩,老一輩又很堅持要取吉祥名字,所以她哥叫馮玉吉。」
「那是真的挺吉祥了!」林婉吐槽道。
「嗯……唷,有警察。」兩人剛走出門,迎面就遇到了兩個巡邏員警,八目相看,都有些尷尬。
「那個…能告訴我為什麼妳都吃不胖嗎?」最後小女警搶先開口,問的問題卻讓林婉楞了一下。
不該是問她犯罪動機嗎?怎麼問起身材保持來了?
想了想,林婉還是回答道:「等我回來,傳你們乾坤無極身好了。」
「是嗎!真的太謝謝妳了!我們來加個好友吧!」小女警掏出手機就想來跟林婉交換好友。
「喂喂喂,克制點。」年紀比較大的男性警察敲了小女警腦門一下,但也沒有真正阻止她。
「我哪來的手機哦?」林婉說道:「妳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察吧?等事情辦完我再去找妳。」
「練了那個就可以放心吃了嗎?那我也想練!」面對吃不胖的誘惑,任何人都難以阻擋,何況王惠惠。
「找她。」林婉看著越聚越多的圍觀人群,對兩個警察說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好像會瞬間移動一樣,嘿!我還真的會!」
說著,林婉舉起雙手,一臉嚴肅的唸道:「焉有無相,所馳萬里!」
一陣風吹過,原地已沒有了她的身影。
「風…無相……」年紀比較靠近人生智力巔峰的小女警喃喃說道。
人家可以隨時化風跑路,他們還抓個屁啊!
而且這一招和她越獄時化身雷電的招數顯然還不是同一個!
身化風雷,非人哉!
在現場的人們還在議論紛紛的時候,林婉已經出省了。
相較於短途閃現的雷之極,風之極更適合長途奔襲,短短半個小時就已經到了馮玉祥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方。
「搜吧~~」看著連綿的群山深林,林婉開始掃描。
但她也不是沒有半點頭緒,雖然女方沒了,但男方應該還在,雖然有可能連這個都是假的,但至少算是個消息。
幸好,林婉沒多久就發現了線索,而且還挺熟悉,是「媳婦」。
既然熟悉,那就可以照舊,林婉掏出天鎖斬月,很快就套出了這個產業鏈。
現場活人中分表演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不過讓林婉有些訝異的是這個產業鏈的營業內容除了「不考量當事人意見的婚姻介紹」以外還有「人類下水回收再利用」,血債斑斑,顧無雙和他們比起來都算是好人了!
「剛好~」因此林婉在問出馮玉祥大致去處之後,不死心地再來了一次元始搏,這回出現的也終於不是神獸獬豸了,但卻也不是項魁召喚過的霸王龍或林婉預期的老虎,而是活躍於遠古的絕種生物──劍齒虎!
「也算是虎吧……」林婉看著被巨型劍齒虎掏心掏肺的幾個男人,感覺辛苦還是有回報的,好歹都是貓科不是?
「各位,在警察來之前請乖乖跪著,別搞事,不然我不介意在法律的鐵鎚之前先揮下爪子。」林婉「笑咪咪地」對眼前渾身顫抖、跪成一片的幾十個人說道。
當然,林婉沒說的是那些「白切黑」要是想放了他們,林婉也不介意揮下爪子。
讓他們吃花生米是林婉看在國家的臉面,若對方不要臉她也不會客氣,這是她從上一個世界就秉持的態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或者真的「升級」了,在完善了「雷之極」後,發動元始搏的負擔就沒這麼重了,就是召喚的準頭不太好。
可惜,「力之極」還是沒有頭緒。
「馮大帥是吧?妳現在是在cos被鬼子俘虜嗎?」林婉對著狀態十分「媳婦」的女孩說道。
「本帥不是……咦?」雖然滿身汙穢、狼狽不堪,但之前二十幾年的慣性還是讓她下意識地回應道。
「恭喜妳,鬼子無條件投降了。」林婉呵呵一笑,揮動天鎖斬月砍斷她手腳上的鐐銬。
「啊……」馮玉祥一臉呆滯,似乎還不能接受她獲救的事實。
「出來吧,那些狗東西都……不在了。」
降龍十八掌接火之極和風之極,挫骨揚灰喪葬一條龍,保證一滴不剩。
「下次找男朋友,眼睛擦亮點。」林婉帶著馮玉祥,和其他被拐賣的男女們一起等待警察到來。
林婉這回不打算當西南山道最速傳說了。
交接之後,王惠惠也終於接到閨蜜的電話,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給馮玉祥科普了一下秦雲的事跡,聽得馮玉祥滿臉驚訝。
可惜林婉在警察來之後就開溜了,這時候已經出國境線了。
「哪個世界都有這種東西,給老娘蒸發吧!」站在半空中,林婉發動了受控的暴走。
雖然火之極威力更大,但論起氣勢震懾,沒有什麼比模擬太陽的這招更驚人的了。
結果自然是一個巨大的圓坑,以及「誰用了新型核武器」的巨大震動。
比起那些還沒開火就跑光光的轟炸,這回可是真的乾乾淨淨了。
幾個月後,又搞了不少事的林婉終於離開這個城市,前往京城。
時間差不多了,在「原劇情」當中,這時候的秦雲應該才剛從監獄裡面出來。
至於會不會被繼續虐來虐去,或者要被虐多久,則要看作者腦袋裡頭裝了多少水。
林婉依稀還記得看過一本從頭虐到尾,最後女主角死了的時候,她居然有種「終於死了」的爽快感,然後果斷棄書、操作者祖宗、拉黑傻逼作者一條龍。
哪怕女主中途弄個隱藏式攝影機,都夠她那些傻逼家人被關個十年八年的了!
這之間的時間,林婉除了傳授小女警她們乾坤無極身、順便懲奸除惡以外,就是關心有沒有新出爐的殘缺霸總,只可惜最後還是由傅禹衡同額競選成功。
果然霸總們都很惜命,不會隨隨便便就讓自己殘廢。
「啊!別害怕。」看到輪椅上的男人因為自己突然冒出來而警戒了起來,林婉笑瞇瞇地揮了揮手。
眼前的男人確實很帥,快要和顧無疾差不多了,而後者可是有無相天魔大法加成的!
雖然他在林婉突如其來的現身震撼之中表現得十分冷靜,但林婉還是察覺到他瞬間縮小的瞳孔與身上緊繃的肌肉。
「不要緊張,也不必想著攻擊,就算一萬個完全版的你也打不贏我,更不用說還是個戰損版的你。」林婉實話實說,拉了張椅子坐下,看著男人的腳。
「此身名為秦雲,與你有點因果瓜葛,所以我是來給你治腿的。」林婉說著,內心卻不禁感嘆起自己這一身醫術,原則上是白瞎了。
無論是真千金林婉還是此身秦雲,都很有醫學天賦,所學的中西醫技能也非常實用,但偏偏林婉擁有「仙力鑄體」這手奇幻技能……
這就好比一個人辛辛苦苦學會了八極拳,然後發現自己穿成了一個叫做埼玉的禿子……
八極拳依然有用,但埼玉打怪只需要直拳平A!
比如說,治好眼前霸總的腿,光靠秦雲的醫術,針灸、藥浴加上按摩三管齊下,大概需要半年,若加上真千金林婉的醫藥知識,可以把療程縮減到四個月。
然而,仙力鑄體只需要幾秒!
「此身……」傅禹衡聽到林婉話中的用語,沉吟道。
「嗯,她……理論上死了。」林婉摸了摸臉頰,說道:「現在是我頂著她的號,因為她以前應該和你有點瓜葛,所以我得替她解決這個因果。」
「瓜葛?」傅禹衡楞了一下。
「嗯,大概是你小時候,想想有沒有忘不掉的小女孩,白月光似的存在。」林婉說道。雖然繼承了秦雲的記憶,但在這龐大的訊息中想摳出特定的某個人還是有點困難的。
「忘不掉的……」傅禹衡連沉思都沒有,目光中就閃爍著難言的複雜。
「想起來了?」
「嗯。」
根據傅禹衡的敘述,林婉也終於在記憶中找到了相應的畫面。
住在窮鄉僻壤的少女無意間遇到了落難的少年,善良的她運用鄰居大爺教導的醫術治好了少年,純粹的善意震撼了習慣於豪門爾虞我詐的少年,也讓女孩成為了少年內心深處的白月光。
很典的劇情,但正因為典,所以記憶深刻。
「她…真的死了嗎?」
「大概。至少我之前上一次的身體可是被天雷分解掉的。」林婉解說道,不過上一世的身體王小草本來就是個瘋子,留下來也是痛苦。
但這一世的秦雲有一身驚人的醫術,有值得託付又有錢的霸總愛人,就這樣沒了實在可惜。
但這也不是林婉能決定的,畢竟她沒來的話,現在秦雲都快做週年了(如果周家還有那個良心的話)。
「天雷……」傅禹衡嘴角抽動,是幹了什麼才會遇到這種情況?
「如果可以的話,這一次離開之前我會盡量留在這個地方。」林婉看到對方的失落,說道:「多少是個希望。」
聽到林婉這麼說,傅禹衡也終於露出了笑容--那種霸總專屬的往上幾個像素點的微笑。
「笑得開心點啊……」林婉露出死魚眼。你是雙腿殘疾不是顏面神經癱瘓好嗎?
「抱歉,太久沒笑了。」
「怎麼你家管家大叔還真有機會說『少爺好久沒笑這麼開心了』?」
「………」傅禹衡沉思不語,感覺那位真的會這麼幹。
「看來真有機會欣賞名場面。」林婉走向輪椅上的傅禹衡,伸出手來給他把脈。雖然仙力鑄體根本不講科學,但技術都學會了,不用用好像有點虧。
「嗯?」人生第一次把脈,原本就十分鄭重的林婉臉色很快就又更嚴肅了些。
「你中毒了。」林婉說道:「大概是一個月幾次,應該是……薰香之類的。」林婉回憶了一下:「倚天屠龍記看過吧?類似於奇鯪香木和醉仙靈芙一起聞這樣的東西。」
「這例子還真是…具體。」傅禹衡稍微思考,就找到了下毒的嫌疑人。
「算了沒差,一樣可以治好。」仙力運轉,不科學的仙力滲入傅禹衡體內,將阻塞的經脈衝開,萎縮的肌肉也恢復了活力。
「好了,站起來走走看。」林婉放開手,說道:「毒也順便給你解了。」
「這……根本是奇蹟!」輕鬆站起來走了幾步,感覺身體比出事之前還好的傅禹衡震驚地說道。
「啊,因為我是仙人嘛!」林婉一臉得意地說道:「我暫時會留在這裡,你要是有什麼不能『解決』的東西,我可以幫你解決,前提是不違背我的道義。」
「不該是不違法嗎?」
「你要是查過此身的資料,就知道來不及了。」林婉說道:「如果你怕麻煩,我也可以改用我原本的模樣。」
「……還是這個吧。」傅禹衡眼光複雜地看著林婉,最後略顯沙啞地說道。
「好。」看到傅禹衡又坐回輪椅,林婉開口問道:「怎麼?坐出感情了嗎?」
「一個殘廢才能讓某些人放心……放心搞事。」
「哦,加油吧。」林婉對於這種爾虞我詐的事情沒什麼興趣,她的主張一貫都是用拳頭宣講的。
畢竟~玩計謀的心都髒。
林婉就這樣頂著秦雲的外表住進了傅家,也終於看到管家大叔那個「少爺好久沒笑了」名場面,笑得她滿沙發滾,讓傅禹衡只能一臉尷尬地瞪了管家一眼。
「秦雲」入住傅家並沒有引發多大的風浪,一方面「秦雲」已經被暗中歸納為低風險犯罪者,另一方面也是傅家勢力夠大,足以庇護她。
而且林婉也只是住著,並不出席什麼富豪晚宴,一些消息不夠靈通的甚至都不知道有這一回事。
林婉住進傅家不只是為了還「債」,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的修為似乎遇到了瓶頸,而前路如何她只能自行摸索,需要一個相對安穩的所在。
嫁衣仙力的累積已經到了極限,林婉隱約察覺到了下一步的關鍵應該就是仙力法則的領悟,而因為系統的緣故,她覺得自己多半得走上「力之法則」這條路。
【恭喜宿主明悟前路,特此獎勵力之法則相關功法:
大唐雙龍傳.大明尊教.《御盡萬法根源智經》!】
大量玄奧的經文流入腦海,林婉再度來到那片沒有上下古今的混沌世界當中,眼前唯有一個腳踏青蓮、頂天立地的持斧巨人──創世神盤古大尊!
這一次,盤古大尊沒有提起斧頭砍遍三千神魔,而是獨自揮舞巨大的斧頭砍向無邊混沌。
開天闢地!
一次次的揮斧,一次次力之大道轟鳴,一片片混沌被分割出秩序陰陽,清氣上升為蒼天,濁氣下降為大地,巨神散發的大道也隨之降解為法則,清晰卻又模糊地展現在旁觀者林婉眼中。
(這就是……推動萬法的……力!!)隨著林婉意志越發沉浸,那個揮舞巨斧的盤古身影也漸漸變成了林婉自己,手上的盤古斧也變成了她的本命法寶「天鎖斬月」!
直到「世界」終於開闢,林婉才從悟道中醒來。
「開闢洞天!架構世界!這就是人仙之後的道路?太乙金仙境!」
沒錯,此時的林婉帳面上的實力,已經和「猴」有得一比。
當然也只是帳面上,人家猴哥還有七十二變、金箍棒等等神通寶物,林婉只有一把手作破劍,真打起來就是一招躺下的結果。
更重要的是林婉只有法則境界成就太乙,但因為快穿的關係,沒有「金仙」的肉體,勉強只能算是個「太乙人仙」。
體內開闢出來的洞天此時還是徹底荒蕪的模樣,連作為根基的力之法則都隱沒了起來,純粹就是個毛胚房。
只有不斷往裡頭塞法則,完善洞天演化世界,才能達到下一個境界--「大羅金仙」。
或者是大羅人仙………
至於更之上大概是證道混元的境界……算了還太遠。
一邊鞏固著修為,一邊查看著新得到的《御盡萬法根源智經》。
單純御盡萬法根源智經自然沒有記錄開天闢地偉業的能力,它根本上和《乾坤大挪移》一樣只是一種對「力」的闡述,再加上以精神力分析、應用各種「力」,從而做到抄襲效果。但它對力的解析卻成為引動林婉意識中盤古開天畫面的火種,讓她得以看見力之大道的些許影子。
「力之極……還是得參!」最後,林婉睜開眼,喃喃說道。
此時荒蕪的洞天已經不止單純的上天下地,而是天空中閃爍著雷光,地面上燃燒著火焰,天地之間還吹拂著狂風,一副天地初始的模樣,正是嫁衣四極的前三極力量。
而林婉的元神,就盤膝坐在這片洪荒天地之中,「天鎖斬月」平放在她膝上,閃爍著法則的光暈。
因為「力」的統合性,洞天其他欠缺的部分可以從這三項慢慢衍生出來,但這就需要時間了。
但比起修練其他法則的人來說,統合一切的力之法則在這方面反而更快了一些,不愧是盤古大尊主修的道路。
「該出關了,這一次閉關也不知道用了多長的時間,傅禹衡該不會已經老死了吧?」這時候林婉才想起了她的「男主角」。
幸好,林婉這一次閉關只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期間傅禹衡來看過幾次,被她身上自然透出的道韻擋在外面之後也只能感慨一句真不是人之後就放任自流了。
「唷,你最近沒事吧?」林婉隨意地坐到傅禹衡身邊的沙發上,再度變成貓餅。
「沒事…大概。」傅禹衡想了想,說道。
藉著裝殘廢,最近那些跳得厲害的人動態都在他的掌握中,不過……很難保證沒有沒浮出來的老陰逼,當然他也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既然出來了,妳最近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林婉摸過桌上的葡萄往嘴裡扔,感嘆著不愧是有錢人,連葡萄都與眾不同,自己以前吃習慣的那個只能算是醋漬的類似物體──尤其是在山上吃的那些!
別說什麼純天然的更好,要是純天然的真的好,那為什麼要花那些功夫搞什麼人工品種培育?錢太多嗎?
「跟我出席個場子吧。」傅禹衡看著「秦雲」的臉,一臉平靜地說道,但扶著輪椅把手的手掌卻微微多用了點力。
「要打架嗎?沒問題!」貓餅的目光亮了起來。
「酒會。」看到林婉彷彿貓見了魚般的表現,傅禹衡沒好氣地說道。
他可不敢讓「秦雲」出現在自家需要武力震懾的場合上,更不用說國家還先提醒過了。
這傢伙在上面的絕密檔案記錄裡頭的名字可是「破壞神」!以「破壞神」的戰鬥力,讓她動手還不血流成河?
「哦,有錢人的交際活動。」林婉想了想,幾輩子都沒參加過,包括此身與真千金林婉那一世,想想真愧對「真千金」這個頭銜。
算了,遇到畜生親人,沒辦法,就當上輩子毀滅了半個宇宙造了太大殺孽,這輩子皮膚沒變成紫色已經很不錯了~~大概。
「濱江區一個大型新建案落成,推不掉。」傅禹衡說道:「家裡想安排人,我拒絕了。」
「女人吧?其實秦雲不一定回得來,你也不必憋著。」林婉看得很開:「男人女人都是人,沒婚姻約束怎麼幹都是自由的。」
「妳挺開…明的。」傅禹衡其實想說開放,但怕被揍。
「凡事皆可做,但不都有益,自尊自重、自業自得是我的信條。」林婉說道。
「不錯的信條。」傅禹衡點頭說道。
「話說你找我這個通緝犯去那種場合真的沒問題嗎?」
「不動手就沒問題。」傅禹衡說道:「如果她能回來的話,這也是必經的過程。」
「說得也是。」林婉點點頭,如果秦雲能回來,那這個通緝犯的身分總是得解決的,更不用說她多半還會是傅夫人。
總不能說傅夫人是哪天突然半空中掉下來的,讓傅總來個「青梅天降」吧。
「妳有正裝嗎?」傅禹衡問道。雖然不抱期望,但禮貌上還是要問一下,免得讓她覺得自己在擺佈她。
「正裝?有啊,太陽金衣。」
「那是什麼?」傅禹衡愣了一下。
「這個。」林婉站起身來,嫁衣仙氣運轉,在體外凝聚出一件金紅色大衣。
不僅如此,女孩飛舞的秀髮也變成了熊熊燃燒的金紅火焰色澤,雙眼也逸散出點點閃耀的火星,正是當日毀滅顧家莊園的太陽女神模式。
「可以堂堂『正』正瞬間毀滅至少一平方公里區域的『裝』備,是我的正裝。」
「這太正了!收回去。」感覺自己近距離面對太陽表面的傅禹衡趕緊阻止林婉得意忘形。
「這是酒會,不是天下第一武道會。」傅禹衡心想,天下第一武道會都不需要這套「正裝」!
最後傅禹衡給林婉訂了一套價格讓她嘟囔著「上次看到這麼多零的還是在成都」的禮服。
看到林婉穿著自己選的禮服、腳踩高跟鞋出現時,縱使冷靜如傅禹衡,也不禁露出了驚豔的神情,只可惜林婉開口就破功。
「這鞋子真不是人穿的,就不怕摔個狗吃屎嗎?」
女主秦雲的外表本就極為出眾,加上林婉天然高揚耀眼的氣勢,混合成了一種令人難以忽視的氣質。
「妳沒穿過?」
「嗯……沒有。」林婉回憶了一下,四輩子都沒有,這算是頭一遭:「這麼麻煩的鞋子誰愛穿?」
說著,林婉走路的動作突然恢復原狀,一點也沒有踩高跟後扭扭捏捏的感覺。
「妳這是……」傅禹衡看到林婉大大咧咧、不科學的走路姿勢,仔細觀察之後才發現她根本就沒有踩在地面上。
「飄起來就沒這問題了。」林婉得意洋洋地說道。
「別因為這種小事就開掛啊。」
最後林婉還是不情不願地開始練習怎麼踮腳走路,幸虧她的運動神經很強,因此很快就習慣了,甚至還能發動「小魚游」身法。
踏著十公分高跟鞋,身穿黑底星辰碎鑽高訂禮服,林婉整個人宛如洛水女神一般在客廳裡閃爍來去--如果她的手沒有同時揮灑著七旋斬就更好了。
是個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的洛水女神呢!
「踩著高跟鞋,飛一般的感覺?」林婉停下來,說道。
她總覺得這樣踮著腳尖走路好像會快一點……
不過普通人這麼幹太傷腳了。
「妳到時候可別在會場上殺魚……」傅禹衡現在有點擔心出問題了。雖然林婉沒有使用力量,但傅禹衡還是有種被凌遲的錯覺。
以林婉的境界,施展七旋斬已不僅只是招數,更多的還是「意」與「勢」的輾壓。
幾天後,當「秦雲」推著傅禹衡的輪椅進入宴會會場的時候,整個會場全都安靜了下來。
傳聞中不近女色得讓人認定是個gay的傅總身邊居然出現了母蚊子以外的雌性,而且還極為漂亮,怎麼不令人震驚呢?
「這是誰?有人認識嗎?」
「有點眼熟啊……」一些人看過秦雲的新聞,但那時候的她不僅憔悴、而且沒化妝,和此時被擺佈了一個多小時造型的樣子差距實在不小,因此竟然沒人認出來。
【叮!恭喜宿主名媛出道,獎勵武學《十強武道》!】
龐大精深的武學知識流入腦海,增加著林婉的知識儲備。
十強武道雖然只是高武世界的功法,對於太乙境界的林婉實力沒有明確的增幅,但卻可以作為力之法則的資糧。
畢竟十強武道可是武無敵的畢生心血結晶,用一門玄武真功推動拳掌指爪腿、刀劍棍槍戟十種武學,對「力」的體悟自然不簡單。
只可惜,系統送的十強武道缺了玄武真功內功心法,不過林婉用嫁衣神功推動十強武道也不見得就弱了。
正如同聶風沒修練玄武真功內力也能施展十方無敵一樣。
(話說名媛出道是啥意思?推個輪椅不該是看護出道嗎?而且這和當大肌霸有什麼關係?)林婉暗自吐槽。
她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渾身掛著很多個零的裝扮,光是脖子上的彩鑽項鍊就幾千萬,哪像個看護會有的裝備?
「不愧是有錢人,整個會場充滿著錢的味道。」林婉好奇地四處張望著。
上回周家婚宴也一樣豪華,甚至更豪華一點,但那時候林婉火氣很大,沒心情感覺那份錢堆積出來的精緻。
「妳可別搞事。」傅禹衡拍了拍女孩的手背,低聲說道。
這麼親暱的舉動自然又引發了一場騷動,只不過無論是傅禹衡還是林婉都完全不在意。
「這可不能保證,宴會可是事件的高發地,像你這樣的保不定等一下就被下藥了。」
「有這麼危險嗎?」傅禹衡嘴角抽搐,想想好像真是這樣。
「嗯,還有什麼落水啊,潑紅酒啊,弄壞衣服啊,和奇怪的男男女女搞……」林婉的盤點還沒說完,遠處就傳來尖銳的叫聲:「有人掉進泳池了!」
「你看,落水事件!」林婉露出八卦的神情,推著傅禹衡就往前衝,一輛輪椅被她推出了砂石車的氣勢,所到之處無不辟易。
到了現場,只見一個藍衣女孩在泳池裡撲騰,明明圍了一大群人,卻硬是沒人救援,反倒都圍在一對摟在一起的男女身邊,關心著。
「這畫面還真是沒有人性,腦子是被屎取代了嗎?」林婉嘆了口氣,一把捏斷身邊花架子,舉著這大概有五十公斤的金屬架就往泳池遞去。
「抓住!」林婉一邊救人,一邊回頭朝傅禹衡解說:「救溺水的人,最好不要跳下去,拿個能讓對方抓住的長棍或者能漂浮的東西都行。」
傅禹衡嘴角抽搐,不知道該不該笑。
幾十公斤帶盆、土、花的金屬「長棍」?
這時,看到林婉站在池邊救人,一個粉衣女人竟然偷偷靠近,一把朝她推了過去。
傅禹衡看到了,差點直接站起來,幸好想起林婉可是掛逼,才沒有當場上演醫學奇蹟。
堂堂太乙人仙的林婉自然不會被區區普通人陰到,輕輕一動,如意仙力暗地裡一推,對方不僅沒推到人,自己還掉了下去。
「落湯雞加一。」林婉拉起舊落湯雞,欣賞新落湯雞的出鍋。這回可就有好幾個人下水救人了,可見之前這些人有多雙標。
至於她?不給對方當頭一盆花都算她仁慈了。
「謝謝妳救我。」狼狽的美少女溼漉漉地道謝。
「好說好說。」林婉揮揮手,扔掉手上的金屬架。
「徐笑!妳居然想推小熙下水!」一個粗壯的…傻逼衝過來對著剛上岸的女孩就是一巴掌。
「當我死人是不是?」巴掌還在半路上,林婉就一腳把傻逼踹下水。
「剩下幾位傻逼要是想下去老娘也可以代勞。」林婉目光掃過幾個正在趕來的短腿傻逼,冷冷說道。
「這位…小姐,妳不知道她有多惡毒……」一個年輕男子緊急煞車,惡狠狠地瞪著林婉救上來的女人,開口說道。
「我只看到你們的蠢。」林婉打斷對方,伸手指了指另一隻落湯雞:「這玩意兒才是惡毒,你找錯人了。」
「妳一個外人知道什麼,徐笑這個賤人打從回謝家開始就欺負小熙,這次還想推小熙下水害死她呢!」
「你的腦子是年歲不好拿去當了嗎?」林婉不屑地說道:「這裡這麼多人,害死?你們是都死了還是白癡不會撈人?」
「我要弄死你,肯定會找個只有釣魚佬會去的地方,你說是吧?」林婉捏了捏手掌,露出「核善」的微笑。
雖然男人被看得渾身一抖,不過沒把這當回事,只有傅禹衡知道林婉不是開玩笑的。林婉自己自然更清楚,因為她手掌的動作可是《十強武道》中的「甲骨龍爪」!
十強武道的十種武學當中,林婉最滿意的就是甲骨龍爪,因為這代表她可以更有效率地給「親愛的家人們」掏心掏肺了!
「妳知道什麼?」另一個男人尬廣跟上:「她一個鄉巴佬……」
話沒說完,人已經被林婉踹下水去了。
「去你老母的!鄉巴佬得罪你了?」林婉一臉不爽,偷偷朝泳池渡入雷勁,讓他同時享受電療,電得他在水裡嘴歪眼斜,彷彿中風似的。
「泳池燈漏電了!」有機靈的人發現了異狀,但完全沒想到是林婉的手筆。
「保鏢!保鏢!都死了嗎?給我收拾她!」一個相對聰明的傻逼朝林婉一指,召來一群西裝大漢,然後被林婉一腳一個通通下鍋,包括傻逼本人。
「草!救人犯你家法律是不是?當老娘好脾氣呢!」林婉怒了一下,連剩下的傻逼和落在最後還在演第六感生死戀的那對男女一起踹下水。
十強武道.烈強腿絕,終極放水版。
當這些人一個個狼狽不堪地爬上岸,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侍者拿著筆記型電腦和戶外投影機過來了。
「傅先生,監控調來了。」侍者恭恭敬敬地說道。
「放。」
在林婉撈人的時候,傅禹衡已經找人去調監控了。
雖然傻逼們一概不認識監控,但傅禹衡自認為好歹是正常人。
雖然室外放「電影」清晰度不如直接看螢幕,但也不是看不清楚。只見畫面中,藍衣女孩徐笑首先獨自走到泳池邊,靜靜的看著宴會現場,神情頗為失落。
不久之後,那個「小熙」、也就是謝家千金謝雲熙進入畫面,和徐笑說了些什麼,讓徐笑的表情顯而易見的變差。
徐笑沒有說話,只是掉頭就走,但當她轉身的時候,謝雲熙突然一把抓住她,張口尖叫,身體一歪,看似要往泳池倒去,實際上卻用力把沒有防備的徐笑甩進池裡。
之後就有人發現徐笑落水,那個之前抱著謝雲熙的男人朝正要救人的幾個人說了什麼,他們糾結了一會兒之後放棄了動作,眼睜睜看著徐笑在水裡掙扎。
「去你爹的!」林婉看得心頭火起,一腳又把男人踹了下去:「想殺人是吧?傻逼!」
林婉用膝蓋想都知道這傢伙會放什麼屁,肯定是「居然敢推小熙下水,給我在水裡冷靜冷靜,誰都不准救她」之類的女頻經典語錄。
「傅少!」
「傅?」林婉聽到這驚叫聲,目光移向「傅總」:「你親戚?」
「大哥的傻兒子。」傅禹衡無奈說道。
「傅氏嫡長子這副蠢樣,前途無亮哦~」林婉攤了攤手說道。
「傅氏總裁,是我。」傅禹衡扔出定心丸。
要不是傅家這一代全都是廢物,也不至於讓傅禹衡這個最小的當家。
可怕的是傅家下一代、也就是傅少這一代,至今也都是廢物,廢物產量十分驚人。
傅少傅星辰已經是廢物當中最不是廢物的那個了。
「那還好,不過你家祖墳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林婉雙眼亮晶晶地問道。
「問得好。」傅禹衡想了想,吩咐助理去找個大師給祖墳看看風水。
如果不是風水出問題,怎麼會淨出蠢貨?
「那個綠茶為什麼坑妳?」林婉對包裹在毛巾裡的徐笑問道。
「她是…我……妹妹…」徐笑無奈地說道。
「真假千金。」傅禹衡直接破解謎團。
「怎麼哪裡都有這種破事?」林婉覺得手癢,但當她注視那個綠茶假千金的時候,卻發現了一股微弱的紫黑氣息。
和林婉稱為「業障」的黑氣不同,那一縷紫黑氣息給她的感覺更加邪惡。如果說,業障是一坨髒東西,那這個就是一坨會瞪人的髒東西。
(這女的有問題。)林婉判斷道,看來這個世界並不是沒有超凡力量,而是都藏起來了。
林婉轉頭用會稍微噴火星特效的「太陽女神之眼」看向傅禹衡,一身紫金光芒,很閃!連包裹在毛巾裡頭的徐笑身上也有金色光芒,貴氣無雙。
林婉還發現在場的大部分人身上或都或少都有一些大概是氣運的金色或白色的光芒,例如那幾個傻逼,但傻逼們身上除了氣運之外,還有一絲一縷的紫黑色氣體纏繞著。
當然她也發現某些人身上纏繞著黑氣甚至是紅氣,按林婉的經驗,那紅色的應該是血煞,也就是殺過人的產物。
果然有錢人就沒幾個是好東西,林婉暗想著。
因為監控的播放,在場眾人看著假千金和傅少幾人的目光也變得奇怪了起來。
同時對那幾家的未來感到擔憂,首先還是思考一下自家有多少生意和他們家有瓜葛………
繼承人腦子有問題,家族前途肯定黯淡,自家可不能被拉下水。
(幸好傅家當家的是傅總……)不少人心中都有這麼個想法。
「妳放心,以後這群東西要是再欺負妳,跟老…我說,不然找他也行。」林婉指了指傅禹衡:「那個傻逼頭子要叫他小叔,有血脈壓制。」
傅禹衡點點頭,表示同意。
「謝謝……」女孩臉頰紅了起來,因為在徐笑眼中,眼前的「秦雲」彷彿發著光的王子一般偉岸,只差沒有踏著七彩祥雲了。
徐笑心頭一凜,差點就要被成功掰彎了!
先不論林婉的物理鎮壓,光是有傅禹衡的存在,就沒有多少人敢找徐笑麻煩了。更何況傅禹衡還當場和她交換了聯絡方式,表現得十分重視。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哪裡看不出傅禹衡在保徐笑?
這場插曲之後,傅星辰、謝家小綠茶一眾人等也不敢堂而皇之的找上來,林婉也終於開始了她的名媛初體驗。
「這些這麼好吃為什麼沒有幾個人碰?」不斷往嘴裡塞料理的林婉狐疑地問道。
「因為宴會的重點在交際啊。」回答她的是徐笑,至於傅禹衡,這會兒被一群看起來就很有錢的人包圍著,聊著林婉完全不感興趣的事情。
「浪費啊浪費~」林婉繼續消滅食物,大碗仙女絕不浪費食物。
一旁包著毛巾的徐笑也因此跟著吃了不少。
徐笑沒有別的衣服,身上這件禮服還是謝雲熙淘汰的,因此她只能包著大毛巾,要不是林婉暗中用嫁衣仙力替她「蒸乾」,明天肯定要感冒。
不過,宴會終究是女頻事故高發地,很快林婉二人身邊就圍了一圈說話聲音降不下來的小姐們。
她們音量過大的「竊竊私語」內容無非是「活像沒吃過一樣」,但因為之前某傻逼的下場,這回倒是沒人敢提什麼鄉巴佬。
「笑笑啊…妳要記住……每一粒米都是農民的血汗結晶,浪費都是造孽唷。」林婉把一盤骰子牛塞進嘴裡,畢竟是豪門的宴會,哪怕只是擺設都做得很美味,而且為了兼顧優雅,都做成能夠小小一口解決的樣式,因此林婉雖然吃得快,但依舊優雅--幾輩子都沒那麼優雅過。
「勤儉是華夏人的根本美德,要是有人看不起糧食,那肯定有問題,指不定就是個五十萬。」林婉瞥了那群大小姐們一眼,別說,這些人之中還真有一個!
太陽女神之眼雖然沒說明書,但效果確實逆天!
林婉的目光實在太凶殘,讓那些人都不禁渾身一哆嗦,那些心裡有鬼的人更是第一時間滾蛋了。
「秦姐姐好厲害!」原本還因為對方的「竊竊私語」而心情低落的徐笑雙眼放光,也跟著秦雲開始吃了起來。
相較於明媚的秦雲,徐笑更像是小倉鼠一般類型的女孩,吃東西的樣子可愛得讓林婉都不禁吃得更快了一些。
當傅禹衡談完生意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個場景。
「這個做得不錯,口味很道地。」林婉給徐笑推薦著手上的福州魚丸。
至於你想問為什麼林婉知道這東西道地,看她的姓還不清楚嗎?
「玩得…開心嗎?」傅禹衡說道。
「嗯…感覺除了食物以外其他都不如海市的吃到飽。」林婉說道,旁邊的小跟班徐笑也同意地點點頭。
至少吃到飽不會有這麼多噁心的人。
「不過感覺事故不夠多啊……」正當林婉這麼說著的時候,一個侍者托著盤子走來,盤子上頭擺著三杯紅酒。
吃東西中的林婉熟練地接過酒杯就往肚子裡灌,傅禹衡和徐笑也拿了一杯。
「嗯?哦,這酒你們不能喝。」
「為什麼?」正打算來一口的徐笑說道。
「裡面有藥,會讓人脫光以後很happy的那種。」林婉一把抓住正要開溜的侍者,一隻玉手宛若鐵鉗一般讓他跑都沒辦法跑。
「那妳還喝?」傅禹衡放下酒杯,招來秘書拿去檢查。
「老娘萬毒不侵,春藥小事耳。」林婉氣勢十足地說道。
有什麼毒藥可以毒到太陽的?
「真的嗎?」徐笑驚叫。
「嗯,老傅現在練的乾坤無極身也可以做到,不過得成就無極境界才行。」林婉補充了一下:「我是說萬毒不侵,春藥的話現在的老傅就已經免疫了。」
「那還真是謝了。」傅禹衡說道,到這時候他才知道林婉教的功夫這麼厲害,本來只當做某種古武健身操呢!
「秦姐姐,人家可以學嗎?」徐笑小心翼翼地問道。
「可以啊,到時候捶妳那綠茶妹妹、眼瞎父母和智障家人也更容易些。」林婉說道。
在發現這個世界似乎沒那麼簡單之後,林婉也打算「稍微」放飛自我了。
人家都掏玄學了,我方掏超凡武學也很公平,對吧?
「我這裡還有一些武技,你們有興趣嗎?」
「什麼武技?」
「拳掌指爪腿,刀劍槍棍戟,我都會一些。」
「為什麼還有戟啊?」相較於其他幾種,戟可是標準的戰場兵器,光看它在武俠小說裡面幾乎沒出現過就可以知道了。
「去問武無敵囉!」林婉雙手一攤,說道。
「我想學棍!」徐笑的想法很簡單,武器中只有棍能合法帶在身上,至於肉體技…她身體不好,不覺得能練到什麼程度。
「掌吧。」傅禹衡說道。
「我覺得你更適合學腿。」林婉瞥了傅禹衡的大長腿一眼,說道。光是攻擊範圍就贏過世界九成的人!
「………」傅禹衡無語,把公然痊癒列入日程。
「反正不管要練什麼,都要學乾坤無極身。」林婉說著,傅禹衡的秘書走來,一板一眼地報告道:「傅總,裡面確實被下了藥,至於下藥的指使者,是傅星辰,傅少。」
「是那個傻逼啊……我可以揍他嗎?」林婉爪子捏捏,說道。
「別打死打殘就好。」傅禹衡的要求很低,下藥下到小叔頭上,倒反天罡的臭小子!
傅禹衡甚至已經準備好了,要在他那個好大哥身上割一塊肉下來。
既然好吃好喝不願意,那就自力更生去吧!
「妳說…那個謝雲熙有問題?」宴會後的某日清晨,傅禹衡一邊修練乾坤無極身一邊說道。
「嗯,雖然不知道她用了什麼,不過肯定是超凡手段。」林婉說道:「所以你們要認真修練,免得哪天被陰死了都不知道。」
「這麼恐怖嗎?」同樣接受教導的徐笑一臉震驚。她以為家人和旁人偏愛謝雲熙只是腦子有洞,原來還有別的理由。
「哦,那綠茶用的…大概是咒術的東西沒那麼強力,主要還是他們蠢。」似乎察覺了徐笑的想法,林婉說道:「這個世界對超凡力量的限制還是挺強的,至少嫁衣神功你們就練不成,連降龍十八掌都只能當成外功掌法用。」
「不能打出龍來嗎?」徐笑遺憾地說道。
「想看龍?我可以表演一個給你們看。」林婉拉開架勢,降龍掌揮舞,一條條金紅火龍在傅家庭院上空飛舞,看得傅禹衡、徐笑和保鏢僕人們目瞪口呆。
傅禹衡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嗯…放棄也是一種勇氣。
「雖然沒有龍,但是你們要是練成無極身,打翻幾輛大運還是沒問題的。」林婉鼓勵著,渾然不覺得她的話有多麼驚世駭俗。
「這樣豈不是沒有穿越的機會了嗎?」徐笑一臉遺憾。
「相信我,穿越不是什麼好事。」過來人林婉說道。
剛穿過去的那段時間,林婉不知道有多少次差點主動或被動的死翹翹,後來還是嫁衣神功修練有成之後才開始變好的。
徐笑不知道,傅禹衡可是清楚眼前的「秦雲」就是個穿越者,親身經歷肯定權威。
「不說這個了,那個…謝綠茶就放著不管了?」聽多了林婉這麼說,傅禹衡也跟著這麼叫。
「晚上我去看看吧,要是沒什麼危害放著不管也沒問題。」
「光是能魅惑他人就已經不能說沒有危害了吧。」徐笑說道。
「難說,」林婉說道:「妳要知道,就算沒有被設計掉進坑裡,某些蠢人也會主動跳坑的。」
「沒錯。」傅禹衡點點頭,他後續的調查證明了這句話絕對正確。
不過傅禹衡也不得不承認,謝雲熙的綠茶功力還是不錯的。
能把那麼多傻子玩弄於股掌之間,光靠那可能存在的邪術是無法解釋的。
夜晚,身穿黑衣、戴著墨鏡的林婉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謝家屋外。
先不論當作夜行衣的黑西裝,之所以半夜戴墨鏡,是因為「太陽女神之眼」在晚上實在太惹眼,亮晶晶的。
就是這種MIB打扮有點奇怪。
「這窩子就是個倒楣預備役嘛。」林婉看著晦氣瀰漫還纏繞著紫黑怪煙的謝家豪宅,嘀咕道。
她伸出手來抓了一把,雖然從灰黑晦氣中穿過去了,卻抓住了一股紫黑煙氣。
「啥玩意兒?」林婉感受著手上捏屎般的觸覺,一把嫁衣火燒了了事。
林婉身形一閃,黑色嫁衣仙力覆蓋全身,順著紫黑色煙霧混進謝家。
意外的是,煙霧的源頭居然不在假千金房間,而是地下室。
「小笑房間的隔壁?燈下黑嗎?」依照規矩,真千金回家不是住地下室就是閣樓,像真千金林婉那樣住保姆房屬於高規格配置。
徐笑的房間本來就是雜物間,隔壁自然也是,正常情況屬於十年不會有人來一次的地方,就算有人來,也不會是那些豪門成員,十分「安全」。
「要看看邪術嗎?」林婉打電話給傅禹衡,還直接開了視訊,還貼心地用仙力覆蓋鏡頭,務求清晰顯示。
「看著就邪惡。」傅禹衡說道,一旁把腦袋湊過來的徐笑也點點頭。
「是個噬運陣,不過我看不懂。」林婉看著「陣盤」上似乎是以某種血液畫出來的詭異符文,說道:「我是武修,對這種東西沒研究,不過這個位置在吸小笑的氣運。」
「只吸我的氣運嗎?」
「不,大概是謝家滿門……除了謝雲熙。」林婉說道:「正確點說,是把謝家滿門的氣運轉移到謝雲熙身上。」
「吸謝家的也就罷了,吸我的不可原諒!」徐笑怒氣沖沖地說道。
「很合理。」傅禹衡看了看氣成河豚的少女,說道。
「因為我對這種東西沒有研究,所以我決定暴力破解。」林婉對著鏡頭說道,伸出食指,《圓融金指》運轉開來,淡淡的金光覆蓋在指尖,朝著當作陣盤的木板直接捅了下去。
既然這個位置在吸收徐笑的氣運,那就破壞這裡,林婉的想法十分質樸。
雖然陣法中充滿邪惡能量,不是那麼容易能破壞的,但林婉使用的可是極陽至剛的嫁衣仙力,正好是這種陰邪之力的剋星,就像烙鐵按蠟燭一般毫無阻礙地捅了個對穿。
木板上的法陣結構被破壞後,原本流動的能量也隨之紊亂,在太陽女神之眼的視野中閃爍著詭異而且不祥的黑光。
「好像…要爆了?」林婉尷尬一笑,切掉通訊,開溜!
隔天,謝家豪宅深夜中的爆炸案上了熱搜。
除了徐笑的房間因為有林婉臨走前注入的仙力保護而倖存下來,整個豪宅能出氣的地方都被炸了個穿,住在裡頭的謝家上下除了謝雲熙以外也全數進了醫院。
「不愧是噬運陣的受益者,氣運就是深厚。」林婉看著電視報導,說道。
「我讓人帶妳去收拾東西,住過來吧。」傅禹衡說道。
「他們肯嗎?」徐笑擔憂道。
「我的拳頭會讓他們欣然同意的。」林婉揚了揚手,說道。
「那是真的很欣然了。」徐笑點點頭,同意了。
相處的這段時間,徐笑也清楚林婉的德性,讓她動用拳頭說服,謝家人在不同意之前得先去閻羅王那邊輪迴上一圈才有機會進行第二次選擇……
選擇同意或者再去一趟。
「還是找上來了呢~」林婉看著面前坐得端端正正的幾個人,無奈說道。
「秦小姐,我是……」為首的男人自我介紹道,卻被林婉直接打斷:
「有關機關對吧,直接說什麼事吧。」
被林婉把一肚子草稿塞回去的男人噎了一下,好一陣子才開口說道:
「我們希望秦小姐以妳的能力,幫忙處理一些事情,交換條件是國家可以幫妳…嗯,『洗白』。」
「我夠白了。」林婉舉起纖纖素手,在燈光下的手腕白得發光。
「不是那個白。」兼任中介的傅禹衡說道。
原本出身鄉下的秦雲自然沒那麼白,但在林婉仙力的滋養之下早已今非昔比。
一陣名為磋商的討價還價之後,以十件不違反林婉道義標準的事情交換成功。
「好了!那要先幹掉誰?」林婉渾身氣勢湧動,嫁衣神功運轉圓融,彷彿隨時都要爆發的核彈。
「不是,怎麼就要幹掉誰呢?」男人趕忙阻止:「我們只是希望妳去援救我們的同志而已。」
(把敵人統統幹掉不也是成功援救了嘛?)林婉暗想。
一旁的傅禹衡和徐笑對望一眼,都明白林婉腦子裡想著什麼東西。
之後發生的事情大致上也符合林婉的作風,雖然大部分原因是情況確實嚴苛,直接動手是最簡單的方法,不過在看到一片琉璃化的場面之後,被救援者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人形核武……)
「哦~感覺用雷力好像可以推演出更強的力量呢~」將原有的樹林、建築和大概是私兵的武裝勢力徹底抹去、製造出這一片平坦的林婉揮了揮纏繞著雷霆的小拳頭,說著。
【恭喜宿主初悟磁場力量,獎勵《海虎爆破拳》!】
「呃?」正在實驗的林婉楞了一下,怎麼就領悟磁場力量了呢?
不過電磁本一家,能駕馭電流自然也能駕馭磁場……很合理對吧?
研究了一下海虎爆破拳的原理,林婉不得不承認系統的獎勵還是很靠得住的,這門武學雖然是磁場轉動的獎勵,卻不是專屬於磁場轉動的武學,它甚至沒有招式,只是一種「意」!
一種要把眼前雜種徹底轟殺的意志~口牙!!
換句話說,海虎爆破拳甚至可以增幅降龍十八掌和七旋斬的威力!
當然,最適合海虎爆破拳的力量體系還是磁場轉動。
「哼!」突然間,林婉朝著遠方揮出一拳,一記磁場轉動一重天威力的海虎爆破拳!
「轟!」兩公里外的樹林瞬間爆炸,藏在裡頭、剛剛正用巴雷特對準林婉的狙擊手也跟著升天。
「藏頭露尾的鼠輩,有種正面肛我啊!」林婉撇撇嘴,說道。
(剛剛那些敢跟妳正面的好像連骨灰都沒有了呢~)被救援者們暗暗吐槽。
又等了一會兒,才等來了國家的接應,看著所有人都上了直升機,林婉才踏著風之極.小魚游,比他們更早回到京城。
「秦姐姐!」回到傅家,第一個出來迎接的居然是徐笑。
「老傅呢?」
「傅總上班去了。」徐笑說道,她會在這裡的原因很單純,就是打工。
雖然謝家幾乎都被送進醫院了,但徐笑一個不被接受的真千金也不可能掌握謝家的產業,因此該打的工還是得打。
有傅禹衡的庇護,謝家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施壓職場讓徐笑失業,更何況徐笑現在的職場是傅家主宅,給謝家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出手。
「老傅居然要上班?!」林婉震驚,女頻霸總不是只負責談戀愛嗎?
「妳對總裁這個職位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認知啊?」怎麼說堂堂大總裁都不可能一天到晚繞著女孩子的屁股後頭轉好嗎?沒有三餐都在公司就已經很好了。
就在林婉東奔西走一邊散發核平之光一邊給秦雲洗白的時候,傅家和謝家也出事了。
先說傅家,雖然傅禹衡當場站起來的震驚讓不少人的不良居心縮了回去,但也有一些之前已經踏出那一步的傢伙狗急跳牆,他們一邊試圖收買關鍵職位的人,好轉移傅氏的財產,另一方面更是在暗網中懸賞傅禹衡的命。
不過傅禹衡也不是省油的燈,三兩下就把這些人解決了,該上法院的上法院,該去非洲的去非洲,還有一部分太黑心的東西被某做好事不留名的雷炎大媽暗中蒸發了。
「你的命才四千萬會不會太便宜了點?」這是林婉的反應,人家堂堂千億帝國的扛霸子,怎麼說也該上億才有牌面。
「他們沒那麼多錢。」傅禹衡說道。
他的腦袋值多少是一回事,他們出不出得起又是另一回事,除非這些人搞在一起,否則這麼多現金也已經是極限了。
就算是傅禹衡自己,想突然間暗中轉移幾千萬現金也絕非小事。
總不可能雇殺手還刷卡、報公帳吧?
「還是勤快一點,練好乾坤無極身,防彈。」林婉說道。
傅禹衡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這段時間修練下來,防禦力增加有限,肌肉線條倒是練得更明顯了,希望不要練到最後吸引同性………
正在一旁幹活的徐笑也看看自己的手臂,她先練的乾坤綿身,因此肌肉並不明顯,反而是柔韌性和耐久力增幅不小。
這讓傅禹衡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先練乾坤綿身……
(林婉:腎虛的男人才先練乾坤綿身哦~~)
「謝家那邊呢?」林婉問道,頓了一下又說:「真麻煩,還是像我那樣一窩子整整齊齊上路的簡單。」
「別隨隨便便就滅人滿門啊!」徐笑尷尬一笑,雖然很心動但是不能鼓勵,以林婉的性格絕對會直接動手。
「有需要可得趁早。」林婉說道。
「妳……」傅禹衡察覺到了異樣,雖然林婉性格直接,但並不是會讓人「把握機會」的人。
「啊?嗯,我大概快離開了。」隨著太乙境界的鞏固,林婉也感覺到了世界隱約的排斥力。
不得不說,有元神就是方便,雖然還不能像修仙小說裡的那樣離體打架,但感知的加成卻是實打實的。
想起前幾世穿越得莫名其妙,林婉不禁替自己掬一把同情淚。
尤其是第一世,好歹讓我先把打的飯吃完……
「是嗎?」傅禹衡臉色微暗,這段時間的相處雖然沒能培養出什麼男女曖昧,但兄弟之情倒是培養出來了,聽到她要離開,竟然感到有些不捨。
與此同時,對於真正的秦雲會不會回來的不安也浮上心頭。
「秦姐姐要去哪裡?」徐笑問道。
「我是穿越者,所以要去另一個世界…嗯,打工。」快穿嘛,就是跨世界的牛馬、主神的帕魯、天道的臨時工。
「咦?穿越者?!」徐笑震驚。
「妳覺得這個世界養得出我這樣的掛逼嗎?」林婉反問。
「確實不行。」徐笑秒回。
這種活的核武,怎麼說也該是那種沒事轟幾座山滅幾個門的男頻高武才會出現的玩意兒。
這裡可是女頻真假千金文世界(大概),按行規來說連度劫真仙、玄學大佬都得瞻前顧後三百章死不了半個仇人,哪像她這樣一出手幾千字內就自滅滿門的?
「那……可以現在『幫個忙』嗎?」徐笑沉吟片刻,露出意圖自滅滿門的真誠微笑。
反正謝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噬運陣噬的是氣運,不是腦子也不是良心,證據就是謝家人的腦殘在噬運陣爆了之後一點也沒有改變。
既然如此,就當做給世界減負吧。
這是件積陰德的好事!
(女人真可怕。)傅禹衡面無表情地暗想著。
為了不讓洗白的秦雲再度變黑,這次林婉用的招數更加隱蔽,除了沒有直接動用超凡力量弄死人以外,手段也相當「有創意」,除了對林婉的超凡能力知根知底的人以外,在外人看來只會覺得謝家遭天譴。
只可惜徐笑在此之前沒被正式認親也沒有入戶口,因此謝家上下死光之後,那些財產竟落入了旁系手中,不過徐笑也不覺得遺憾,畢竟沒有感情也沒有錢,很合理。
她又不是殘廢,想賺錢可以靠自己。
她住在傅家的這段時間可不是吃白飯的!
幾個月後,時間來到深秋,林婉也感覺到了這個世界對自己的排斥力已經到達極限,甚至隱約能感覺到下一個世界的召喚--
大概就是「丫頭,該上班了!」的召喚。
這天,林婉坐在懶人沙發上,看著一臉嚴肅的傅禹衡和已經哭成淚人兒的徐笑,無奈說道:「我又不是要死了,別哭喪啊。」
「可、可是林姐姐不會回來了對吧。」已經知道林婉真實身分的徐笑擦著淚水,說道。
她並不認識真正的「秦雲」,但林婉對她的好卻是明明白白的。
「啊,確實呢。」林婉微笑著說道,同時拿起茶几上的盒子遞給徐笑:「這是給你們的臨別禮物,等我走了以後再開哦。」
「這不是昨天裝點心的盒子嗎?」
「外表不重要,內容才是精華。」林婉呵呵一笑:「對了,秦雲能不能回來我也不清楚,如果回來了,老傅你可得對人家好一點,別辜負人家好姑娘哦。」林婉頓了一下:「如果回不來……那你也該找個新老婆了,小雲這麼善良的姑娘可不會希望有人因為自己而孤寡一生。」
「妳這傢伙管得也太寬了吧。」傅禹衡一臉無奈。
「啊,畢竟我是大媽啊。」林婉邪惡地笑了笑:「催婚可是大媽的職業固有技能呢~」
「好啦,開獎時間到了,你們保重。」
「保重。」傅禹衡說道。
「嗚嗚…林姐姐……再見………」
躺在懶人沙發上的林婉閉上眼睛,彷彿沈睡了一般,但傅禹衡和徐笑都能感覺到一股難以言說的「東西」從女郎的體內抽離,朝著無法描述的另一方遁去。
沒讓傅禹衡等多久,沙發上的女郎再度睜開了眼睛,但此時的她眼中已沒有那股彷若燃燒太陽一般的英武之氣,取而代之的是如水般的溫柔和澄澈。
「我……沒死嗎?」真正的秦雲看了看四周,意識似乎還停留在監獄當中,但很快這段時間的相關記憶就流入腦海,讓她知道了大部分的事情。
當然,林婉的武力相關記憶她並沒有繼承,不過神奇的是真千金林婉的醫藥知識卻保留下來了。
「小羽?是你……」有了記憶之後,秦雲也知道了面前的帥哥霸總是那個曾經的少年「小羽」。
「嗯,是我。」傅禹衡露出微笑,眼角卻帶著些許淚光,只不過讓他憋了回去。
「徐笑妹妹。」秦雲的目光移向淚汪汪的少女,雖然自己和她理應沒有瓜葛,但林婉的記憶卻讓她同樣對徐笑有好感。
「秦…秦姐姐。」不知道怎麼面對秦雲的徐笑也知道了兩人這段時間的回憶並沒有消失,內心的哀傷也減少了一些。
「打開盒子吧,那是…她留給我們的紀念。」
徐笑打開木盒,一股殘餘的點心甜香傳來,只見裡頭放著一張信紙,一本冊子,以及兩條項鍊與一個戒指。
傅禹衡拿起其中一條項鍊,那是林婉當日出席酒會時戴過的,上頭的寶石中有三顆閃耀著異於尋常的光芒。
【藍寶石項鍊給小笑,酒會戴過的項鍊給小雲,戒指是老傅的,我在上頭附上了我的一擊之力,各可以用三次,除了遇到危險被動觸發以外,也可以用關鍵詞啟動,只要壓住寶石說或者想著『嫁衣四極發動』即可,威力很大所以要慎用哦~ by 林婉】
「她的一擊之力……這不核平了嗎………」傅禹衡嘴角抽搐,這護身符也未免太超綱了點。
「人家的心意嘛。」秦雲露出微笑,比起他們,她更了解林婉是個什麼樣的人,她耗費精氣神溫養這三樣護身符的時候自然也不會留手,主打一個「把一切威脅消滅就是最強的保護」的思路。
「嗚嗚,林姐姐人家一定會努力的!」徐笑接過給自己的項鍊,又流下淚來。
「別哭,她還有禮物呢。」秦雲拿起冊子、或者說筆記本,翻開。
當頭就是「乾坤無極身」五個大字,之後是功法與解析,接下來則是「降龍十八掌」和「十強武道」,以及七旋斬的配套輕功「小魚游」。
手冊的最後還寫著:【降龍十八掌和十強武道可練可不練,乾坤無極身和小魚游一定要學好,龜殼硬、跑得快,苟命比什麼都重要。】
「說什麼大實話呢!」傅禹衡失笑,連徐笑也不禁笑了出來。
三人的笑聲,衝散了深秋的蕭瑟。
林婉為他們劈開的嶄新生活,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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